書名:情色度假村
作者:米榭•韋勒貝克
出版社:大塊文化
詮斐
我是一隻野獸,孤獨地活,孤獨地死

狠狠剝奪一個人的希望,算不算殘忍?我想多數的人都會點頭同意,但最殘忍的其實是給了一個原本對生活、對生命絕望的人希望,然後再一把奪走它。《情色度假村》就是這樣一個故事。

當然,對擅於針砭社會的冷酷、荒謬,每次出書總高度引起撼動與話題的法國小說家韋勒貝克而言,他當然不會只講這麼簡單的一個故事。在這個簡單的愛情故事背後,韋勒貝克想批判的,一個也沒少,甚至因為這動容的愛情,讓批判更顯力道。

小說一開始,主角米榭面對老父的被謀殺,充滿冷感與揶揄(完成是我們所熟悉的韋勒貝克)。40歲的米榭是個公務員,對工作沒野心,沒熱情,因為個性孤僻,所以也沒朋友,他和家人疏離,從他對老父的死亡反應,可以一覽無遺。唯一讓米榭感覺自己還沒死去的是性,但卻也是一種動物般、毫無感情的性。

但等到他參加泰國旅行團,結識瓦蕾西,他的生命突然像爆炸般大翻轉,因為愛情的澆灌,他初嚐生命的意義,但卻在他想牢牢守護這份愛情時,一場突如其來的恐怖事件炸死了年輕的瓦蕾西。

米榭為什麼這麼行屍走肉?而瓦蕾西又為什麼可以擄獲一個行屍走肉的男人的心?一個人會成為什麼樣子,絕對不是與生俱來,或者單一因素造成,背後往往有許多的複雜原因,例如社會發展、文化型態、家庭關係等等。

米榭從小孤獨的長大,即使連慶祝都很孤單,他只能吃可麗餅吃到撐,沒有任何同學朋友可以一起分享,但米榭的悲劇並不是從他開始的。米榭的父親非常愛運動,有一次,他對米榭說:他之所以這麼愛運動,是為了讓自己腦袋一片空白,不用思考。一個逃避真實生命的父親,擁有一個放逐自己生命的兒子,一點也不令人感到意外。

西方高度文明的畸形發展:冷漠,理性至上,極端意識到個人的存在和權益,最希望避免失控、不願產生依賴,甚至對健康、衛生如此神經質,所以不愛、無法愛,或性衰竭都無可避免,這是韋勒貝克的一貫犀利口吻,於是當瓦蕾西死亡後,米榭說:「我是個歐洲製造的小孩,充滿憂慮和恥辱。對西方世界,我並不仇恨,最多只是深深的蔑視。我們創造了一個讓人完全無法生存下去的系統,但我們還繼續把這個系統推銷到國外。」

回到先前的問題,瓦蕾西又為什麼可以擄獲一個行屍走肉的男人的心?因為她不像西方人,因為她喜歡帶給別人快樂,把自己的身體當成一個令人舒服的物品,不求回報地給別人歡娛。韋勒貝克又再一次重擊西方。

讀韋勒貝克的小說,他的驚駭與大膽,除了讓我們張口結舌,也總是提醒著我們,我們所不願面對的生命真相。






關於本書,我有話說
﹝每日一書回顧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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